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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行无常,问答无用

【药师个人】终焉之巢

*当它是第一人称短篇吧。个人体会。ll23
*太太说的对。在剧情需要四个大字面前,他就是个完全悲剧体。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
  最开始,祂还驾驭不了我。

  对。在一切伊始,在光镜刚刚启动的时候,那个破旧的、早该锈成一摊铁渣的古老赛博坦意识便已经闯了进来。沧桑破败的敌意中不难觉察这家伙的意图——侵占,抹杀,鸠占鹊巢。不如说,如此简单易懂。

  可药师。这具躯体真正的、永远的主人,怎能屈服于神明?怎能如任何人所愿?

  我这一辈子,早已厌倦妥协。

  ——无关生死,无论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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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思想是一场无休止的拉锯战。

  武器?宝贵而恨之入骨的回忆。目标?生存连同未实现的执念。我们伤害着彼此,同时伤害着自己,每一次疼痛——无论机体或心灵——都是双倍的。

  不。不能输。还有未完成之事。

  白昼,黑夜。从幻境惊醒。从现实的深渊底端惊醒。从无孔不入的歌声,与萦绕而上的火种窒息感中惊醒。

  这么痛呼出声的时候,听见了对方一模一样的怒吼。

  不,不不不不不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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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究竟“同化”从何时开始?一切疑问失去意义。

  被神的恨意包裹,浸透全身。愤怒。不甘。我没错。我们没错。为什么?为什么?为何尔等如此不公?为什么?

  如此这般,傲慢又卑微。

  我们毁灭。我们新生。祂放弃名号,将神机真人当作过去式。我则自混沌中苏醒,关节绞入铁索,藤蔓塞进发声器。头顶一线天,光外是崭新的起点,是神圣缔造者的世界。

  神说,要有光。大概吧。

  却没人说光是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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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时间早已失去意义。我仍在反扑,仍在挣扎,无数次回到德尔塔兰,回到特尔斐,回到月卫一,攫取那些宝贵而恨之入骨的执念,无尽风雪在耳边翻腾不休。

  ——光,是光。

  动!给我动!挺直膝盖!撕碎关节!挣脱铁索!伸出手!

  在身后破土而出的无穷藤蔓,连带神之恶德,勾住脚踝,重新堵住足喷射口。但已经晚了!哈!我将手探向那窄窄的、可悲的荧屏,我重新掌握回自己的声音,我将又一次同他站在一起……

  ……求你了。救护车。

  说出我的名字。说出我原本的、独一无二的名字。我不想消失。算我求你的,拜托了,救护车!你还不明白吗!别让我消失!

  不可抗力将思想重新拉回深渊缠紧。用更加恶毒的力道,更加轻蔑的嘲讽,穿透、缠绕、钉牢,神经早已千疮百孔。

  透过冷光看他,他看见的又是谁呢?

  好吧。就这样终结吧。

  ……但说实在话,亲爱的首席,你看起来简直就——丑爆了!脑壳炸糊了吗?新机体怎么能丑成这幅德行呢?

  还有那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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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药师是最厉害的医生。

  他可以闭着眼接驳变形齿轮,他可以同时移植四路环流泵、又身为其中一泵的捐献者,他可以紧握住病人的手、信心满满告诉他我能治好你,他几乎和赛博坦首席齐名又相貌相似,他可以做到一切。

  但他把手交付给他最恨的、心爱的救护车,腕上电锯滋滋作响,能量液一层又一层喷溅开来。疯医笑得畅快。

  谁是药师?我吗?大概吧。

  “即使我心爱的救护车也不能,不能………谁是救护车?”

  祂问。

  哈。神居然不知道?也太孤陋寡闻了。

  ——那是永远走在我前面的,该死的救护车!我们曾无话不谈!也曾反目成仇!他是我一生放不下的仇敌!也是一生放不下的旧友!

  而在他眼前!我将结束自己的一生!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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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死。

不想死。

想得到认同。
 
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  想做一台不用考虑得失的手术。想真真正正作为汽车人医生生活。

  想放松。想喝高纯。

想……

  ……想摆脱那丝愧疚。想被原谅。想回到原点。







  ——如果生命能够重启,该多好呢?

【fin.落幕.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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